在湖北九珠蛋业公司，验蛋师傅创造了一个行业里才懂的词语：“哑子”，即那些外壳有微裂，看不出，摸不出，连光照都分不出，却能凭轻磕听“破损音”辨出的次品鸭蛋。“哑子”，“听”出来的“瑕疵蛋”，很是形象。

九珠蛋业是湖北省著名商标、湖北老字号，湖北最早的出口蛋品专厂。九珠在业界算是“黄埔”级别的存在，最早的九珠“企标”就是出口“省标”；国内蛋品加工企业的“当家”师傅中，绝大多数来自九珠蛋业。

5月29日，湖北九珠公司“初检”生产线，一枚枚鸭蛋源源流进“敲蛋机”。经轻敲、光照检验，剔出破损等“问题蛋”，按质量大小分出等级，然后进入后面的清洗、晾干、腌制等工序。

55岁的邓明霞师傅，麻利地站在“敲蛋机”旁，左手在蛋架上划拉，右手抓出两枚鸭蛋，握在手里盘弄，边转动边轻磕，动作丝滑——听到细微“沙哑”声，确认是一枚“哑子”，随手放到一边的蛋箱里。

“如果声音清亮、瓷实，是好蛋，就放回分拣流水线。”邓明霞干的很大一部分活，就是从“敲蛋机”检出的破损蛋及“哑子”中，找出被机器“错检”的好蛋。她解释说，有些蛋没问题，只是外表脏，粘着一些硬的脏物，被机器“认为”有“破损印”而滤出来。“里面约有千分之几的好蛋，不挑拣出来吧，很是可惜。”

有些“哑子”并不是碰伤、压伤，而是由于胚蛋发育缺陷，天然生成的微裂。在工业化的清洗、腌制等工序中，这些裂纹会放大，所以要剔除——这是邓明霞的“听蛋经”。

邓明霞从九珠公司退休好几年了，就凭着这一身“敲蛋”绝活，又被厂里请回来“听蛋”做质检，并带徒弟。凭借30多年的经验，绝大多数蛋，她“一眼就能看出好的、次的”；有些看不出来，就用“手敲”：先磕两头、再轻敲中间，五六下，一“听”了然。

如果说邓明霞是从“坏蛋”里面拣“好蛋”，那么照蛋车间主任王思敏带的蛋品检验班则是“鸭蛋里面挑骨头”。

“每一枚皮蛋出厂都要过我们的手。”检验台前，10多名检验工人一溜儿排开，经他们手摸、轻敲、掂量、光照，一枚枚合格皮蛋转入包装。王思敏在九珠做检验20多年了，凭手感就能分辨好坏：“外表光滑、沉甸甸，光照下透出琥珀色光晕，就是好蛋；外表粗糙、光照下呈黑灰色，就是次品。”虽然如此，“厂里一直逼我们车间把严关口，不让一枚次品蛋出厂。”

今年前5个月，湖北九珠蛋品销售增长30%以上，其中东南亚市场及国内礼盒订单增长50%以上。（记者 晓旦）